关玉田吐了一口嘴里的东西,动了动脑袋和杨五妮说。
“你还真是个虎小子,上吊那是闹着玩儿的吗?
一不小心绳子就把你脑袋瓜儿勒掉,就剩个脖子“呲呲”往外窜血。
你没有脑袋就不能吃饭、喝水,你媳妇儿也不能让你进她被窝儿。
过年包饺子、炖肉,看着别人吃,自己没有嘴吃,馋死你。”杨五妮闲来无事逗关玉田。
“三婶儿,你说得对,脑袋掉了肯定不行,我娘还说过年杀鸡吃呢?”
关玉田抬起脑袋,像模像样的想了一会儿才说。
“长耀,你摸没摸,玉田还有气儿没有?”
远处几个手电筒来回的摇晃,看样子来了不少人。
“玉田,你别吱声,一会儿装死,别让你爹看出来你没事儿,吓唬吓唬他。”
杨五妮站起身来,踢了关玉田一脚,告诉他。
听着远处,跑步声越来越近,把身子靠在树上。
“玉田,玉田,你这傻孩子,咋就想不开寻了短见。
你这虎小子,你这一走,让娘以后可咋活啊?”
李月娥刚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影儿,就冲了过来。
哭天抢地的拍着关玉田的后背,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“就知道哭,哭能把他哭活,我去找几个人来一起哭。”
关林用脚踢了一下关玉田的身子,生气的抻着李月娥的胳膊,把她拖到了一边儿。
“二哥,你咋说话呢?玉田这样你为啥不让我二嫂哭。
你当谁都和你一样,石头蛋子一样的心肠,儿子死了没事儿人一样啊!”
杨五妮看不惯的撅了一根树枝子,狠狠地抽在关林拽着李月娥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