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德明一只手拎着张开举的后脖领子,把他放到了对面的床上。
“杨德明,你个丧门星,秀兰有个好歹我和你拼命。
你要是不来攉勒,我和秀兰多好的日子。
你个瘟大灾的,你克我,克秀兰,克我们屯子。
你等哪天的,我非得把你胳膊腿都给你砍折了,我让你会点儿五把超嘚瑟。”
张开举趴在床上蹬着胳膊、腿,乌龟游泳一样的耍狗驼子。
“哎!张开举,你睁开你的母狗眼看清楚,这次可不怨我。
这个是谢明君,赵秀兰的老相好,她孩子的亲爹。
这回是和这老小子,这老小子不要她,她才想不开的。”
杨德明拎着张开举的一只胳膊,给他翻了一个面。
指着地上的愣神儿的刘明君,告诉张开举。
“唉呀妈呀!这……这怎么又来一个谢明君?
你……你干啥不要秀兰,你心里是咋想的,你要是真不要,你帮我说说呗?”
张开举说着说着,话就不变了味儿,变成了讨好的语气。
“不管是姓谢还是姓刘,看样子今晚都得你留下来照顾秀兰了。
我把张长耀这个爹弄回去,要不然一晚上秀兰都别想消停。”
杨德明说了一句,薅着张开举的衣领子,拽着他出了病房。
“杨德明,你把谢明君留在秀兰身边,你就不怕他把秀兰带走吗?
杨德明,你松开我,我去帮你看着那个谢明君。”
张开举完全成了一个顽皮的孩子,在毛驴车的铺板上用脚“啪啪”的砸着。
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撼动杨德明老鹰爪子一样的大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