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德山弯着腰点过石面子,过石面子容易被风吹走,要把手尽可能得接近地面。
侯丽萍点苞米籽,杨五妮双脚并用、埋坑儿、踩实。
“五妮,咱明摆着亏了一百块钱,我看你和杜秋还挺高兴的。”侯丽萍回头问杨五妮。
杨五妮笑着告诉侯丽萍他们俩买水箱的经过。
“哈哈!还真是老天爷饿不死吓家雀儿。
这个电焊铺的人是怕你们俩去别人家买。
就用最低的价把卖不出去的大水箱卖给了你们俩。
他是以为咱们家驴指定拉不动,到时候改水箱剩下一半儿铁皮,他也不亏。
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被王富贵给截胡。
这样咱就没花钱白捞了一个小水箱,五妮,你可真厉害。”
侯丽萍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滴一样,抓了杨五妮的手一把,随后蹦跳着回去点籽。
就这样起早贪黑的忙活了一个星期,除去要种绿豆的地。
两家抗旱的苞米地和毛嗑儿就算是种完。
几个人刚回到家,躺在炕上直腰,就听见院子外一个女人凄惨的哀哭声。
“谁?跑咱家大门口嚎丧?”杨五妮扶着腰坐起身来向外看。
“五妮姐,你打我、骂我吧!我是个大笨蛋,我没照顾好长耀哥。”
满身泥土的秦彩凤,跪在院子中间,左右开弓的扇自己的嘴巴子。
“完了,五妮,这是张长耀死了?”廖智拄着拐杖推着轮椅往屋外走。
“那咋可能?我早上给长耀扎针的时候,他还好好的呢?”
杨德山嘴里念叨着,跟在廖智身后走了出去。
“你们别都乌鸦嘴,最严重的时候都没死,咋能现在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