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你儿子吗?我是你捡来的是吧?往死里打,往脑袋上打!
没打够是吧?来,我给你一个棒子,你再打几下,来,往太阳穴上砸,打死我!”
张长耀跑进屋子里,拎着铁锹走出来,脚下一用力,把铁锹把儿撅了下来。
疯了一般的推开派出所的民警,把手里的铁锹把儿往张开举带着手铐的手里塞。
“老儿子,是爹糊涂,爹一时糊涂,你就原谅爹吧?
爹岁数大了,蹲了笆篱子就得死在里面。
千不念万不念,你看在我把你从六岁养到这么大的恩情上,你就原谅我吧?
只要你能原谅我,我就不用去蹲笆篱子。
以后爹好好的对你,你让爹往东,爹不往西,你让爹打狗,爹指定不去撵鸡。
爹给你当牛做马,爹给你磕头作揖,爹求你了,好不好啊!”
张开举没有接张长耀给他的铁锹把儿双膝一软跪在了张长耀的脚下。
“爹,你干啥给我跪下,你这是要折我的阳寿吗?
你既然不心疼我,不爱我,为啥要养我?
你让我跟我娘去、把我扔野地里活活饿死。
一镐头把我楔死都行,就是别把我养大了还祸害我行不?
你这样的折磨我我受不了,你养我的恩情我还不起!还不起啊!”
张长耀跪在张开举的对面,双手捶胸,抬头看着天,嚎叫着痛哭。
“老儿子,你就当爹不是人,是牲口,是混蛋。
只要你一句原谅我,我就不用去蹲大狱。
爹以后指定好好的心疼你,爹再也不难为你了。
爹不知道是你看学校,爹以为是齐三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