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能行,人家崔大炮也是一个人做的豆腐。”
张长耀一边儿往石磨中间填泡好的黄豆,一边儿和张开举说。
“老儿子,爹不怕干活儿,爹有滴是力气。
想当年在煤矿攉煤,我一个能顶他们两个人。
就是……就是看着你老丈人和赵秀兰睡在一起,我这心里难受。
他们俩一宿都没睡觉,唠了一宿,我听见他们说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和我一般见识。
他们这是在背后讲究人,是在我儿子家欺负我。
我想好了,一会儿我就搬到地窨子里去住。
再这样和他们住在一起,我怕自己又犯糊涂,给你惹麻烦。”
张开举缓了一会儿下地穿鞋,和张长耀一起做豆腐。
张长耀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,出出去抱柴火烧豆浆水锅。
他自己的爹他知道,只要是有坏人在中间作梗,这老头搞不好还敢干混事儿。
搬走就搬走吧?这样一来儿子还是儿子,爹还是爹,不会再成为仇人。
张开举说到做到,早饭都没吃,就抱着自己的行李去了地窨子。
没有人拦着,也没有人问他去哪里,张长耀回来也没有提这件事。
今天是四月二十八,下酱的日子,十八那天杨五妮给忘了。
昨晚炒好,烀了一宿晾凉的酱豆已经变成了褐红色。
要来的酱块子被张长耀剁成碎块,泡在水里,搓成了指甲大小。
张长耀用扁担挑着两个水桶,杨五妮端着装酱块子的盆,两个人去王嘎家磨酱。
王嘎家没有了往日的兴隆,刘秋菊抱着小的、牵着大的。
蹲在院子里,一只手拿着刀剁苦麻菜给鸡、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