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在旁边儿的水缸里洗了手,走出园子。
“德山,我以为你再也不能来我们家了?”
王粉匠拉着杨德山的手,紧密的要掉下眼泪。
“我不来,你不会去啊?你长在这个院子里,生根、发芽,钻土里了?”
杨德山“啪啪”的拍着王粉匠带着旱烟味儿,满是褶皱的老手。
“老哥们儿,不长院子里不行啊?我这老骨头就要被人撵出去了?
我怕我一欠屁股,走出这个院子就再也进不来了。
老怕没根儿,少怕不努力,看来我这是拼命的抓都抓不住喽!”
王粉匠坐在园子门口的一块儿大石头上老泪纵横。
“叔,你都知道抓不住了咋还不撒手呢?
最后搞得两败俱伤,想收场收不回来,更难。
还不如趁现在能提条件就提条件,有了条件,有了钱总比啥也捞不到强吧?
再说秋菊嫂子也是为了救嘎子哥,你得理解她。
她不是傻子,她是没有其他办法,才不得不卖粉坊。
你有了钱,可以拿钱去买房子,有了房子不就有了根了吗?”
张长耀索性坐在地上,盘起腿和王粉匠掰开饽饽说馅儿。
“长耀,我也想到了,就是不知道要多少钱?
要多了,怕嘎子大舅嫂骂我,要少了,怕不够养老的。
你帮我寻思一个不多不少的,我也就不和人家绷绷了。
现在搞得满屯子人都以为,是我不想给嘎子治病似的。
我那不是怕他万一没救过来,我这把老骨头两手攥空拳没有人埋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