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长耀把腿伸直,让杨五妮把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。
“不着急,大不了没有爹还能咋滴?从五岁就没有,还不是自己活过来的。
杨德明也好、杨菊花也罢,都是我嫁给你以后。
把日子过得有点儿样儿,人家才想来利用我的。
我想着,毕竟他是我爹,我姓着他的姓呢。
他就是咋对我不好,我不能和他一样的。
我真想给他养老,等他死了把他像模像样的埋了。
也就对得起他,在我最小的时候还养我五年的恩情。
现在是他自己作的,是他自己要和我撕破脸的。
我现在还是那句话,只要他还有脸在我家待着,我还养活他。
他自己要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,非得要走,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。
你爹也好,杨德明也罢,只要我们俩还得叫他一声爹,就得给他们养老送终。
多一瓢水、一把米让他们吃饱穿暖这都不难。
端屎、接尿,一副棺材,挖坑、埋土,我也都能做到。
不过想看见我的乐呵脸,那就是痴心妄想。
谁踏马都不是铁打的,没心没肺的傻子。
心真伤透了,想笑也笑不出来,谁会对着看见就恶心的人笑。
那就是活该被人欺负的狗杂种、缺心眼儿,傻冒泡的王八羔子。”
杨五妮看着天自言自语,两个手在车铺板上抠的“咯吱咯吱”响。
手指甲里已经有血渗出来,染红了木头板子,还不知道的继续用力的抓着。
“五妮,长耀,你们回来了?”王建军从吉普车上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