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部里,火盆里的松木炭烧得劈啪作响。
张栓柱倒了碗热水,两手端到陆青山面前。
张栓柱拍着胸脯满脸堆笑:
“青山,只管把心放肚里,口粮和家里柴火全按顶格记,有全屯族人照应着,明儿一早我就去公社把手续给你办齐整!”
陆青山喝了两口热水,朝张栓柱和陈书齐抱拳:
“有栓柱叔和陈爷爷这话,我就彻底踏实了。”
道了声谢,陆青山拉开厚棉帘,大步走出大队部。
木门合上,屋里只剩两位老汉。
陈书齐隔着糊报纸的窗缝,望着陆青山在雪地里的挺拔背影。
老人吸了口旱烟,吐出一团浓白辛辣的青烟:
“栓柱,你看青山这孩子,走起路来沉稳扎实,眼神跟深潭似的。”
陈书齐半眯着锐利的双眼,语气满是惊叹:
“这小子打小看着木讷,如今这是彻底开了天智。”
“这份从容和准头,搁当年战场上那就是顶尖的特等功臣苗子!”
“龙行虎步,心性深不可测,未来的造化,绝非靠山屯能圈得住的。”
张栓柱深以为然地点头,咧开嘴笑:
“老叔说得对,咱陈家往后能不能抬头,全系在这孩子身上了!”
此时,屯西头的积雪小道上,陈桃花小跑冲进陆家小院。
天寒地冻,她却跑得满头大汗,两颊通红。
陈桃花推开屋门,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冲东屋嚷嚷:
“彩英!彩英你快出来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