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从港口驶出,朝鳞渊境的方向破浪而去。
大部分云骑军留在丹鼎司广场上驻守,清理战场,安置伤员。
跟着上船的只有彦卿和少数精锐,以及星穹列车的一行人。
甲板上难得的安静。
镜流从船开动起就一直抱着栖夜不放,似乎生怕他消失不见。
栖夜低头看了她一眼,她立刻把脸扭向另一边,假装在看海上的浪花。
栖夜也只是笑了笑,没戳穿她。
符玄站在船舷边,背对着所有人。
海风把她的粉发吹得飘动。
她的法袍上还残留着栖夜的血迹。
她本该去清理一下?
但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带替换的衣服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那件沾满血的法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表面上看,她是在观察鳞渊境方向的水文情况,在心里推演着接下来的战术部署。
但实际上,她只是在想其他事情。
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广场上那一幕。
自己抱着栖夜跪在血泊里,用手按着他的伤口,感觉到血从指缝间涌出来。
她以为自己又一次失去了他。
就像两百多年前的那一天。
而两百年后她又一次跪在他身边,又一次满手都是他的血。
就在她以为历史真的在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