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路迪欧看了他几眼,眼神里多了点不解。
过了一会儿,它大概是实在疼得厉害,终于低下头,自己笨拙地把伤药往腿上抹。可它毕竟不擅长这种事,动作没轻没重,药没上匀,反倒把伤口碰得更疼,额头都跟着绷紧了。
凌野这才开口。
“再这么折腾,你这条腿两天都好不了。”
凯路迪欧猛地抬头,眼神顿时又凶了起来。
它像是在警告:不用你管。
凌野笑了一下,站起身,又从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布带。
“你可以继续瞪我。”他说,“但想恢复快一点,就别逞强。”
说完,他也不问同不同意,直接走了过去。
凯路迪欧第一反应是往后退,可脚下一发力,伤处立刻传来一阵刺痛,动作一下僵了。也就是这一瞬间,凌野已经半蹲下来,动作很稳地替它把伤口清理干净,又重新上好药,最后用布带固定住了那条受伤的前腿。
从头到尾,他的动作都很利索,没有多余的安抚,也没有故意摆出什么温和姿态。
处理完后,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“好了。”
凯路迪欧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包扎,眼里的戒备没有完全散去,可那股马上就要狠狠干一场的锐气,倒是收了一些。
它没有道谢。
也没有示弱。
只是别开了脸,一副“我记住了,但我不认”的样子。
凌野看着它,心里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
脾气还挺硬。
那天之后,他原本以为双方很快就会分开。可第二天上路时,他总能隐约感觉到,身后不远处像是有东西一直跟着。
一开始是水边的倒影,后来是林间一闪而过的蹄影,再后来,连快龙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