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厉鬼本无寿元,维持实体更是需要消耗极大的本源鬼力。
他这是在自杀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,一点点耗干自己的力量,让自己慢慢走向消亡。
他不想活了,哪怕是做鬼,也做得没滋没味。
二十年前,他不甘心,又偷偷去山上搜寻了好几次。
甚至把那几座荒山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可除了失望,还是失望。
唯独那座尼姑庵,他没敢去。
佛门清净地,有着天然的佛光庇护,他这满身煞气的厉鬼,靠得近了便如烈火焚身。
更何况,他也不觉得芸纱会在那里。
他早就认定了,他的芸纱,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。
于是,他轰走了所有的仆人,甚至连亲兵都被他赶去了军营。
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将军府,守着那份绝望。
“轰隆!”
窗外,一声炸雷骤然响起。
紧接着,“咣当”一声。
正堂破败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狂风裹挟着雨水灌了进来,吹得油灯剧烈摇晃,差点熄灭。
戚镇山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借着闪电的惨白光亮,看向门口。
一个身穿湿透僧袍,头戴兜帽的女僧人,正站在那里。
她身材瘦小,却站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