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。
不是怕她是厉鬼。
而是觉得,这份悲伤太重了,重到他一个凡人,根本没资格去触碰。
任何言语的安慰,在这样沉重的真相面前,都显得苍白多余。
他只能默默地收回手,站在那里,陪着她,看着她。
此时,周围并未消散的画面中,故事还在继续。
那是当年的将军府。
风雨变大了,破败的门窗被吹得哐当作响。
正堂内。
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缓缓合上了手中的书本。
那里记录了沈芸纱一生的等待与凄苦。
意料之外的,戚镇山没有像二十年前那样发疯咆哮。
他表现得异常平静。
那种平静,像是一潭死水,激不起半点波澜。
或许是这二十年的孤寂,早已将他的心磨成了石头。
又或许,是在得知她确切消息的那一刻,他那颗悬了千年的心,终于死了。
哀,莫大于心死。
他动作迟缓地将书本揣进怀里,贴着心口放好。
随后,他双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他没再看这座空荡荡的府邸一眼。
脚下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