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迈出城隍庙的门槛时,
脚下有些虚浮。
他缩了缩脖子,左半边身子沉重得厉害。
他低头瞧了一眼,
衬衫的布料被顶起几个细小的鼓包。
那些脓疮在皮下脉动着,虽然不疼不痒,但半边身子都麻了!
“走吧,这地方待不下去了。”
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。
老黄走在后面,布满老茧的手还在微微打颤。
“刘老弟,咱这算不算是折在这儿了?”
几个人垂头丧气地退到村道边。
也没挑地方,直接在路牙子上坐了下来。
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田野,在夜色下呈现出压抑的墨色。
刘年掏出手机,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凌晨三点多了。
相亲群里的消息已经刷到了九十九加。
九成都是六姐急切地叫喊。
猩红的字体在屏幕上闪烁,闹的刘年心里乱糟糟的。
搞不好最后真得赌上一把。
不论六姐是敌是友,
总比在这儿坐着等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