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女人。
穿着一身七八十年代最为常见的老式深蓝色工装。
衣服虽然看起来有些破旧,但领口,却整整齐齐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。
她留着齐耳的短发,发梢修剪得一丝不苟。
身形有些单薄,肩膀很窄,看起来文文弱弱的,就像是那个年代随处可见的下乡知青。
可她每走一步,周围的空气就会凝固了一分。
这种凝固并非寒冰冻结,而是一种更为古怪的静止。
原本还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枯草,在她经过的瞬间,全部静止不动。
就连地上那些堆积如山的狼尸,都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,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坚硬的皮毛开始软化,血肉像是被泼了强酸,冒出细密的白烟。
“滋滋”的声响此起彼伏。
那些狰狞的尸体开始迅速腐烂,化为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,渗入干裂的泥土之中。
女人走得不快,但却步履轻盈。
她没有在意脚下的污秽,径直穿过这片修罗场。
女人越走越近。
直到距离刘年很近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刘年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那张脸,和城隍庙里那尊泥塑的雕像,一模一样。
五官绝美,眉眼间带着一种她那个年代特有的书卷气。
只是那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