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抬起头,脸庞对向了那破旧的院落。
嘴唇轻启,一段悠扬婉转的旋律从她口中流淌出来。
没有伴奏,只有这夜风在轻轻和鸣。
“黄串串的三七花,爱摔跤的泥娃娃。”
“一个开在云岭坡,一个滚在石板洼。”
“泥娃娃,摔破膝,三七花,笑哈哈!”
“摘朵黄花揉碎它,敷在伤口不疼啦!”
歌声清脆悦耳,带着一种独特的方言韵味。
像是在哄孩子入睡,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久远的往事。
那是一种很纯粹的温柔。
刘年听着这歌谣,原本想要吐槽的话堵在嗓子眼,怎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感受到了一种悲伤。
仿佛能看到当年的画面:
一个年轻的女知青,蹲在田埂上。
一边给一个摔破膝盖的少年敷药,一边轻声哼唱着这首歌谣,哄他别哭。
那是那个贫瘠年代里,最温暖的一抹亮色。
这不仅仅是歌谣,更是六姐的执念,是她对这片土地、对这里的人未尽的牵挂。
方樱兰唱完,静静地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,在众目睽睽之下,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去吧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