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的声音沉了一截。
“鬼市越来越大,养肥了,最后一笔收成是什么?就是斗爷这条命。”
客厅里静了两三秒。
“必须帮他把这事儿了了。”
老黄搓了搓手,脸上划过一种很微妙的表情。
不是怕,是佩服里头掺着意外。
他跟刘年认识的时间不算长,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子胆子大、运气好、身边的路子野。
但到底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小子,很多人情世故他以为刘年看不透。
没想到,看得比谁都明白。
“斗爷那人,跟段先生是利益绑的。帮咱们,是看在段先生份儿上。这层面子一旦用完,后头没东西垫着,那就是两条平行线,以后再碰面,人家凭什么搭理你?”
刘年的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,但意思到了。
“所以这人情,我得主动还!不是欠他的,是给自己铺路。”
“江湖上的关系,从来不是你好我好的事儿,都是利益打底,情义做面。底子不硬,面子撑不住。”
老黄彻底服了。
他抬起头,认认真真看了刘年一眼,这眼神跟平时不一样,不是应付差事的敷衍,是真心的。
“行!我明天一早就走,保准把话带到。”
“嗯。”
刘年从窗框上直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抄起换洗的衣服往浴室走。
走了两步,又甩过来一句。
“辛苦了啊老黄。早点歇。”
“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