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钟头后。
酒桌上的气氛全变了。
九妹趴在饭桌上,脸贴着桌面,腮帮子压得变了形,呼吸都均匀起来了。
刘年估摸了一下,刚才九妹那一口,顶多一两。
再看八妹,俏脸红得跟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似的。
两只眼睛半睁半闭,盯着面前那盆酒,鼻尖一抽一抽的,也不知道在笑什么,自个儿乐得肩膀直颤。
刘年拿筷子敲了敲她面前的盆沿。
没反应。
行,又废一个!
他自己这会儿脑袋也嗡嗡的,眼前的菜盘子偶尔会分裂成两个单位,再合回去。
面前的汤盆还剩三分之一,但看起来,还是挺多!
可对面的五姐。
端着盆,腰板挺得笔直。
脸上的笑,从开席到现在就没收过。
“来来来!再干一个!”
刘年没吭声。
他低头看了眼脚边。
两个纸箱子,十二个空瓶子,东倒西歪地躺在椅子腿旁边。
瓶盖散了一地,酒气熏得人眼眶发酸。
半个小时,十二瓶,全空了!
九妹那盆算两斤出头,她就抿了那么一口,剩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