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,一条石板路,笔直地延伸进灰雾里。
路两侧的房屋全是木质框架的中式建筑,灰瓦白墙,门板是老式的对开木板门,门框上贴着褪成白色的春联和门神。
可让刘年头皮发麻的是,每家每户门前都挂着统一制式的灯笼。
红色,纸糊,椭圆形!
灯笼的红纸已经腐烂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竹篾骨架。
有的只剩一半,垂在檐下,像一只干瘪的眼球挂在眼眶外面。
风一过,这些残破的灯笼开始晃,发出又尖又细的声音。
像指甲划过黑板,但速度慢了十倍。
声音从头顶来,从身后来,从脚底下来。
整条街的灯笼,都在晃!
但刘年,感觉不到风!
他瞪大眼睛得出个结论......
这个地方的空气是死的!
可灯笼仍旧在晃。
刘年的嘴咬着手电,牙关收紧。
五姐站在他身侧,扫了一眼这条街。
反应却和刘年截然不同。
她的鼻翼张了张,像在闻什么味道。
然后手腕翻了一下,铜铃终于响了。
叮!
就一声,清脆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