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妹站在原地不出声,也没看刘年。
她看的是九妹。
此刻的九妹,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个被子卷。
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又红又湿。
“八姐......“
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刘年咽了口唾沫。
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编遗书了。
第一句:妈,儿子不孝。第二句:我是被鬼打死的,不算自然死亡,保险应该能赔。
八妹把额头上的墨镜摘下来。
动作很慢。
一只手捏着镜腿,折起来,塞进牛仔短裤的口袋里。
八妹抬眼。
刘年的后背贴上了墙,凉飕飕的。
“你......“
他刚张嘴,八妹却抬手打断了他。
然后,抬步往前走。
九妹的身体往被子里又缩了缩,眼眶更红了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又不敢开口。
八妹站在床沿。
低头看了九妹好几秒。
伸出手,搁在了九妹的头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