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,然后又默默修正了一下措辞。
是家人们艺高,自己也就占个胆儿大!
崇元走在他右边,双手揣兜,脸上挂着微笑。
刘年瞅了他好几回,想凑过去问两句,崇元眼皮都不带抬的。
这道士一旦开始装深沉,你拿锥子都扎不出他一句话。
又走了十几分钟。
周围连杂草都矮了下去,四处可见成片的枯藤和乱石堆。
偶尔能看见几截断了茬的旧墙根,从泥里探出半截,被青苔和藤蔓裹得严严实实。
年轻小哥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。
刘年抬头。
前面是一块空地。
说是空地,其实不太准确。
藤蔓爬满了四周,杂草从地砖缝里拱出来,有些都长到了膝盖高。
可地上的路面跟周围不一样,不是土,是石头。
青灰色的石头,一块一块拼在地面上,虽然碎了大半,裂纹里全是泥巴,但还是能看出规整的铺排。
四周散落着一些残垣,高的不过小腿,矮的只剩一层基石。
这些断墙断壁连起来,围出了一个少说一两百平的长方形轮廓。
明明什么都没了。
可刘年站在这儿,总觉得这片空地“不空”。
好像以前,这里头摆过桌椅,挂过牌匾,有人进进出出,有人端过酒碗、拍过桌子。
那种痕迹不是眼睛看到的,是脚底板踩上去的时候,石头缝里渗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