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很大,指头比针粗三倍。
一针下去,线歪了,布被扎出个大洞。
他骂了声娘,拔出来重缝。
又歪了。
再拔,再缝。
一件巴掌大的小棉袄上,密密麻麻全是针脚,歪歪扭扭。
刘年憋不住了,扭头低声嘀咕:“这手艺,啧啧,真是难为人啊!”
这话是压着嗓子说的,按理说幻境里谁也听不着。
可他的耳边,突然吹过一阵凉风。
紧接着,站在她前头的五姐,突然扭过头来。
“你再说一句试试?”
刘年一哆嗦,赶忙闭嘴了。
画面继续往前走。
五岁,六岁,七岁。
一个镜头接一个镜头,快得有些目不暇接。
小洛依然扛石锁的画面变成了扛圆木。
踹沙袋的画面变成了踹木桩,再后来变成了踹真人。
她在一群比她高一个头的师兄中间左突右冲,谁抓住她就挨一拳,谁拽她辫子就吃一脚。
十来岁的师兄们追她追得鸡飞狗跳,碎了三口缸,踩烂了两畦菜。
她翻过武馆的矮墙,跳上屋檐,骑在瓦片上冲底下扮鬼脸。
“追不着我吧?笨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