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椅碎裂声、骨头错位声、兵器落地声,全搅在了一起。
她的身法不是简单的轻功飘逸,而是贴着地面在蛇行,快到残影叠了三四层。
寒雨割断兵刃,凛冬碎骨裂膝。
前后不到二十息,大堂里能站着的只剩她一个。
三十多个山匪,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。
洛依然站在大堂中间,拎起一坛没被打翻的女儿红,咬开泥封,仰头灌了三大口。
酒水顺着她的下巴淌进衣领。
她抹了一把嘴,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破庙里跟来的那些人,全挤在门口,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“傻站着干嘛?”洛依然晃了晃手里的酒坛。
“进来喝啊!”
这一场之后,跟在她身后的人,从二十来个,变成了五十多个。
不是她招的。
是他们自己跟来的。
画面暗了下去。
再亮的时候,空气里的味道全变了。
血腥,腐烂。
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酸臭,像塞了几个月的垃圾桶被太阳晒透了。
一个村子。
不对,应该说,曾经是个村子。
院墙还在,门板还在,门口的石磨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