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以前也给她缠过伤口。
不过用的是破布条,还是从旧道袍上撕下来的。
她那时候嫌脏,边哭边骂师父。
师父就蹲在她面前,笑呵呵说:“脏点好,脏东西看见都嫌弃你,就不咬你了!”
苏小暖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你不许骗我!”
霍司霆终于露出了笑,点头道。
“不骗你!”
没过多久,大帅府那边传来消息。
围攻府邸的长毛死士已经被暂时击退,残敌退入几条暗巷,亲兵营正在搜捕。
军械库火势也压住了,只是损失不小,半条街都被炸得乌黑。
霍司霆没有再在粮仓久留。
粮仓是命根子,但城中调度更重要。
他留下两个排守粮仓,又命人继续分拣被火油泼过的米袋,随后带着苏小暖和李副官回了大帅府。
回去的路上,平城像被狠狠咬了一口。
街边的灯笼烧剩半截,木牌子歪斜着挂在门头上。
远处有孩子哭,女人压着嗓子哄,男人则拿着菜刀守在门口,眼睛里全是惊惧。
大帅从骑马,又换成了坐车。
只是苏小暖坐在车里,变得格外心不在焉。
她平时吃东西像打仗,恨不得连盘子都啃干净。
可这一次,她只是小口小口咬着,咬了半天,也没吃下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