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据点被端。
鬼潮也被一点点清掉。
那些躲在屋里的百姓,直到听见有人敲门喊“出来吧,平城守住了”,才敢推开一条门缝。
有个老人出来后,什么也没说,只是扶着门框,朝满街血污的兵深深跪了下去。
紧接着,一户。
两户。
十户。
越来越多人走了出来。
他们跪在破碎的街上,哭得没有声音。
霍司霆骑在马上,马也快站不稳了。
这匹跟着他冲了半个平城的战马,身上同样满是血污,鬃毛被火燎焦了一片,鼻孔里喷出的气都是热的。
霍司霆也累到了极点。
他的手还握着缰绳,可手指已经僵硬得快要伸不开。
可他脑子里一直有个念想。
粮仓!
眼前的这些百姓,都是有家能躲的人!
而粮仓那边,是更多的,无家可归的避难所。
而且,那个眼神清澈,内心纯善的小道姑,也在那里!
眼前的一切都有些发晃。
他听见有人在喊“大帅”,听见有人哭。
听见远处还零星响着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