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花园边上,脚尖蹭着地上的碎石,忽然问:“六姐,我是不是不该来?”
九妹鼻尖一酸,刚要开口,六姐先说:“你想来,就该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七妹抓着袖口,“万一他们不记得我呢?万一大叔早就忘了呢?万一师父也没找到呢?”
她说得很轻,像怕声音大一点,里面的人就真会给出她最害怕的答案。
六姐侧过脸,仍旧闭着眼。
“那就让刘年替你问清楚。”
几分钟后,小楼里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。
刘年抬头看去。
霍隐推着一位老人从屋内出来。
老人的确太老了。
皱纹铺满了脸,白发稀疏,身形瘦得厉害,坐在轮椅里,像随时会被这间老宅的风吹散。
可他的眼睛很亮。
刘年原本还有些拘谨,一对上那双眼,背脊不自觉挺直了些。
他不像普通老人。
哪怕坐着,哪怕苍老,哪怕手背上的皮肤已经薄得能看见青筋,他身上仍有一种从旧战场里留下来的东西。
尤其是身上这身看起来制式陈旧的军装,就跟长在他身上一样,得体的不像话。
刘年走近几步,蹲下身。
“老人家您好,我叫刘年。”
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刘年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早饭的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