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背后冒出冷汗。
又是这句话,换了另一个人的口,再次传进自己的耳朵里。
从二姐四姐头像变黑,到平城鬼屋,到红枯喜楼,再到行九善把两天记忆塞回他脑子里。
每一步都像有人提前铺好路,只等刘年踩上去。
李副官看着刘年僵住的脸,嗓音更沉。
“从那天起,大帅退了。”
“外头有人骂他不争,有人骂他躲清闲,有人说他怕了。”
李副官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“大帅没解释。”
“大帅把自己关进霍家公馆,每日坐在书房,复盘每场平城的战役。”
“粮仓怎么守的,鬼潮怎么来的,黑毛死士怕什么,朱砂弹如何改!”
李副官停了停,胸膛起伏。
“他没有怕过当年的恶鬼。”
“他怕的是百年之后,再有人像军师那样,饿着肚子,替别人挡鬼。”
刘年低下头,眼前再次浮现出七妹抱着空碗喊饿的样子。
“大帅一生没娶妻,也没子嗣。”
“他说,家里若有妻儿,心就会软,他这辈子已经欠了军师,不能再欠别人。”
“临终前,大帅把霍家交给了我。”
李副官抬手,按住自己胸口,像那道军令至今还烙在心里。
“他说,李复国,从今日起,你不只是副官,你要替我守霍家,守这本笔记,守那个还没来的人。”
“后来我改了姓,叫霍复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