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大帅留下的笔记。”
李副官双手捧着,递到刘年面前。
“拿着!”
刘年没敢随便接。
这本旧书,太珍贵了!
那是霍司霆一辈子没说出口的亏欠,是李副官百年没放下的军令,是霍家几代人关起门来的等待。
刘年伸出手,指腹碰到封皮时,心里莫名一沉。
书页翻开。
里面全是拆解图。
弹头、刺刀、火油瓶、铜钱嵌槽、符灰配比,还有不少刘年看不懂的标记。
字迹有的锋利,有的潦草,像写字的人熬过无数个夜。
刘年看着其中一页,上面画着一颗子弹,旁边写着几行小字。
朱砂不可多,多则炸膛。
鸡血须新,旧血阳气散。
铜钱取百家流通过者,压邪胜新铸。
刘年喉咙发堵。
霍司霆当年不是把七妹的死藏进回忆里摆烂式养生,嘴上说放下,心里烂着。
霍司霆是拿剩下的一辈子,把七妹用命守住的东西,重新推演了一遍又一遍。
刘年合上笔记,双手托着,朝李副官点了点头。
“前辈!我收下了!”
李副官看着刘年,像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