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头顶的黑毛被砸开,下面露出灰白发胀的皮,暗红黏液顺着毛往下淌。
老李没有停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怪物的爪子还在抓他。
肩膀,胸口,腰侧,全被撕开。
他也不躲了。
多年刑警的狠劲儿,在这一刻全压进了那部碎手机里。
“啊!”
他低吼着砸下去。
雪夜里只有沉闷的噗噗声。
三分钟后,怪物终于不动了。
老李的手还停在半空。
手机已经碎成一团废铁,边缘嵌进掌心,血从指缝往外流。
他晃了晃身体,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。
身上到处都是伤。
雪地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只剩大片深红,向四周慢慢洇开。
他撑不住了,缓缓躺在地上。
耳边鞭炮声还在响。
远处有人笑,有人喊新年好。
老李扯了扯唇,想笑。
劫后余生的荒诞感压过疼痛,让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