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又往前滑了不到五分钟。
小公园到了。
大年三十的小公园,安静得反常。
路灯忽明忽暗,灯罩里积了雪,光落下来,像病人临死前的喘息。
长椅上堆着白雪。
儿童滑梯旁边挂着半截红色塑料袋,被风吹得一下下摆动。
刘局眯起眼,往公园里面看。
突然,他神色一凛。
“停!”
“下车,有情况!”
刹车声压在雪地上,车身轻轻一晃。
几名刑警立刻开门下车,枪口压低,脚步分散。
刘局走在最前面。
小路不宽,两边是绿化带。
雪地上有拖拽过的痕迹,弯弯曲曲,一直通向里面。
还有血。
血已经冻得发暗,像有人拿脏红布在雪上擦过。
路灯闪了两下。
他们看见了地上的人。
那人躺在小路中央,一动不动。
身上衣服被撕得破烂,胸口、肩膀、脖子,到处都是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