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局的徒弟眼眶红了。
他进队时间不算久,跟老李说不上多亲。
可论辈分,他得叫一声师爷。
老李平时很轴。
家里出事以后,人更沉,队里不少新人都怕跟他说话。
可谁刚进来没挨过他两句训?
谁写材料、跑现场、第一次见尸体时,没被他顺手带过?
他这人话硬,心却不硬。
“刚才那个报警的妇女说,要不是我师父,她就危险了!”
刘局还在说。
像是在跟所有人说,也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“我师父……他是为了救人。”
正说着,绿化带里又传来动静。
两个警员拨开灌木,很快抬出另一具尸体。
那人被咬得更惨,半边脸陷下去,手里还攥着半个冻硬的橘子。
后面几辆特勤车陆续停下。
车门打开,警员们跑过来,看到刘局跪在雪地里,看到老李躺在血泊里,脚步全顿住了。
有人摘下帽子。
有人低下头。
远处鞭炮还在响。
噼里啪啦,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