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段山河手底下的小弟。
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,手里拎着椅子腿、啤酒瓶、钢管,还有人从后厨抄了菜刀。
“黑龙哥,人到齐了!”
刚才跑进去报信的小弟扯着嗓子喊。
黑龙站起来,疼得呲牙。
他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胳膊,又看了看街上那些乱咬人的怪物。
“兄弟们!”
“不晓得哪儿钻出来这么多狗,特么大过年的乱咬人,晦气!”
有人迟疑了一下。
“龙哥,这种事,应该归警方……”
“老子不管!”
黑龙一嗓子给吼了回去。
他抬手指着街上。
“白天,条子好使!”
“晚上,咱们好使!”
这句话一出来,几十号人都安静了。
雪落在他们头发上,肩膀上。
平时这些人站在哪儿,哪儿就有人躲。
纹身、染发、脏话、酒气。
他们像这座城市夜里长出来的硬疤。
可这些人们,也都是从社会最底层走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