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根长在井底那块石头上,自己没动那石头,黑气就不会停,黑气不停,鬼手就不会断根。
今晚,他能撑住。
那明晚呢?
他站在古井边扫了一圈,把所有人位置记了个大概。
天,要亮了。
东边天际露出一条灰白,鬼手渐渐没了声势,最后一只黑手缩进缸底,缸里的黑水也跟着往下退,留下一圈黑色水渍贴在内壁上。
婴儿的哭声彻底消了。
村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魏老头把盆放下,手还在抖。
陈石站在远处,独臂按着柴刀刀柄,一言不发。
丁福趴在门槛上,后背起伏,大口喘气。
刘年站在当中,把胸口的气慢慢压下去。
“都出来吧!”
人陆陆续续从山洞、屋里走出来,聚在空地上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刘年没讲废话,直接蹲下来,在地上划了一条线。
“从今天起,桃源不能只靠躲,得修防线了。”
有人没听懂,站着没动。
刘年指着外围那些残阵的方向。
“你们见过边境拦马的木栅吗?差不多那个意思,就是版本更烂一点。”他抬头扫了一圈,“我想在村子里,修条长城!”
没人吭声,众人都一脸茫然。
“没听懂没事儿,今天我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