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记了多少了?”
阿玄把竹片夹紧,扯出来数了数,“挖壕沟,插木桩,挂竹铃,火把并三堆,山洞加双门,古井留小缝……先生,我都记下来了。”
“还差一条。”
刘年把斧头换了只手,砍下去,“挖壕沟的人,早上多吃半碗粥。”
阿玄刻刀停在竹片上,愣了一下,刻下去了。
中午,太阳挂在头顶,影子缩短,刨出来的土气味黏黏的。
壕沟挖了一半,木桩插了二十来根,竹铃已经挂好了头两段。
刘年蹲在沟边,用树枝戳了戳松土,测了测深度。
可以,再有一下午,外圈能封死大半。
阿玄从后面跑过来,捧着半个火柰子。
“先生,给你吃。”
刘年低头看了看,火柰子熟透了,皮皱得发黄,闻着有点酸。
“就这个?”
“只有这个。”阿玄点头,“村里粮不多,大家分着吃,先生挖树桩最多,魏爷爷说先生多分一口。”
刘年嘴上“哼”了一声,接过来咬了口。
嗯,确实酸!
但他一口气吃得干干净净,连皮都啃了,随手把核扔进壕沟里。
阿玄蹲在旁边,看他吃完,掏出刻刀,在竹片空白处加了一行字。
刘年斜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先生不爱吃火柰子,但从不剩。”
“……你少记这种没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