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刚碰上去,张婆婆立马反应过来,脸部肌肉顿时扭到了一块儿。
她猛然起身,双手将怀中的小女孩儿一把举了起来,悬在半空,四五岁的小孩儿,两条腿乱蹬,哭声都吓没了,只能无声地张嘴。
洞里哭声炸开。
刘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乱,又一片静。
他想到楼顶六姐制造的幻象,那个被鬼影附身的孩子,他烧了十次,十次都连孩子一起劈碎。
他想到了六姐曾经教导他的那句话。
杀鬼易,难的是控住力道不伤无辜。
“放下!”刘年大喝一声,“你放下孩子,我让你走!”
张婆婆咧嘴又笑了,一句话没说,只是把手举得更高。
刘年知道它不信,也不打算让它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根细线轻轻一拉,穿过张婆婆后心,在那团黑气里慢慢拨。
那东西感觉到了,发出一声长而低的嗥叫,黑气在张婆婆胸腔里翻腾起来,开始往外挣。
刘年没松线,反而绕紧了一圈,另一只手用木刀柄端抵住腰间,闭上眼睛,靠感觉摸索着黑气的根须走。
鬼根很深!
深到他绕了三圈,还有两截缠在张婆婆肺腑里,剥不开。
那东西开始撕咬。
刘年能感觉到,金线颤了一颤,像被什么扯住,张婆婆喉咙里溢出一声哑嗓的呜咽,那声音跟刚才裂嘴的声音不一样,是真的疼,是活人的低吟。
他手被迫停下。
可刚停了一息。
张婆婆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缝裂的嘴慢慢闭上了,眼睛也从漆黑慢慢褪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