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怕!”
他说到这里,扯了一下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先生,我怕得要死。”
阿玄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。
刘年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“可怕归怕。”
“我们得活下去!”
最后这句话,像一根钉子,狠狠钉进所有人心里。
阿玄怔怔看着他。
刘年抓紧他的肩膀,掌心全是血和泥。
“你问活人是不是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!”
“只要还有人不肯跪着死,就活得下去。”
风吹过北口。
焦黑的木桩旁,残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魏老头原本塌下去的背,忽然一点点直了起来。
他咬着牙,把拐杖往地上一杵。
咚!
“听见没有?”
老头嗓音发颤,却硬撑着吼道:“先生说了!不跪着死!”
一个汉子抹了把脸上的血,忽然转身去搬断木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