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把几个还能干活的汉子喊到北口。
“今天加深壕沟。”
刘年指着昨夜被鬼物冲撞过的外圈,认真说道。
“原来的太浅,只能绊低等鬼物,真来尸煞,一脚就能跨过去。”
魏老头拄着拐杖点头。
“先生说挖多深?”
刘年伸脚在地上划了一道。
“到大腿,外沿削斜,里沿留坎。鬼东西冲过来,先滑一脚,再撞木桩。”
丁福扛着陈石留下的柴刀,眼眶还红着,却没再多说废话。
“我带人挖。”
第一天,桃源外圈几乎没有停过铲土声。
没有铁锹,就用木板削。
没有足够的绳子,就把破衣服撕成条拧在一起。
小孩们负责捡石头,妇人们把灶灰、泥浆和牲畜血搅在陶盆里,搅到手指发黑发麻。
血不够,几个汉子二话没说割破掌心。
刘年也割了。
他把自己的血滴进泥浆里,又用阳煞轻轻燎过每一根削尖的木桩。
白金色火光没有爆开,只沿着木刺表面闪了一瞬。
嗤!
木桩上冒起一缕淡淡白烟,焦味散开,刺得人鼻子发酸。
有人吓得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