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继续说:“以前遇上事儿也跑过很多次了,这次,不想跑了!”
阿玄握紧竹片,重重点头。
“我也不跑。”
刘年看了他一眼,没再敲他脑袋。
第三天夜里,桃源很安静。
这种安静里藏着太多声音。
魏老头站在村口,反复练敲钟。
咚!
咚咚!
咚咚咚!
不同的节奏代表不同方向。
老头年纪大了,手腕发抖,却一次比一次敲得准。
丁福坐在火堆旁磨刀。
陈石那把柴刀卷了刃,刀身上还有洗不掉的黑血。
他磨一下,停一下,像在跟死去的人说话。
那个抱孩子的妇人坐在洞口,用一根弯针给孩子缝布鞋。
鞋底很薄,布也旧,可她缝得极仔细。
老人们把最后的粮食分成一小份一小份,有人偷偷把自己那份又拨出一点,塞进孩子的袋子里。
刘年一个人沿着桃源巡视。
他看见火光映在一张张疲惫的脸上。
看见木桩后的灰线被重新补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