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更密了。
刘念绕了三条街。
他带方樱兰避开了修路的坑,避开了供销社后面那段烂泥,又绕过停着解放卡车的粮站门口。
到了药材采购站,门口老槐树下全是水。
刘念下车,先把自行车撑好,又把车把上的旧雨布扯下来,挡在方樱兰头顶。
方樱兰扶着车座下来,缓缓收起了伞。
“麻烦你了,刘念同志。”
刘念把雨布往她那边推。
“说了顺路。”
方樱兰抱着资料,朝他站的位置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记住路了,下次自己能来。”
刘念一愣,显然这姑娘是个盲人,他一路都没戳穿,这坐一路的自行车,就能记住路了?
可他没纠结,最后只说:“台阶高,抬脚。”
方樱兰停了一下,抬脚跨上台阶。
她进门前回头。
“刘念同志,你衣服湿了。”
刘念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
全湿了。
他把雨布往自行车上一搭。
“没事,回去烤烤就干。”
门里的老师傅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