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翻新过一次又一次。
老槐树被雷劈断半截,又从根上冒出新枝。
刘念从年轻小伙,熬成了沉默的中年人。
再后来,他头发白了,背也弯了。
旧仓库仍是旧仓库。
他守着那道破门,守着那些被人嫌弃的药材,也守着一本边角磨破的旧账。
有人问他:“老刘,这些三七都放多少年了?早没用了吧?”
刘念戴着老花镜,坐在门口补麻袋。
他手指上全是老茧,动作慢吞吞的。
“都没坏呢!”
“咋可能没坏?”
“我,年年晒!”
那人啧了一声。
“你守它干啥?又没人给你发奖金。”
刘念没搭话。
他默默把针线从麻袋上拉过去,又低头打了个结。
刘年看着这一幕,心里满是心酸。
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,两人第一次相遇。
又想起方樱兰站在药材站门口,抱着资料,笑着问刘念在不在。
想起她摸索着把收条放到柜台上,说村里能买新种子了,几户人家能给孩子做棉鞋。
她不知道这笔钱从哪儿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