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轻时怂得连饭票都不敢递出去的男人,用自己的几十年,把没说出口的喜欢,熬成了旧仓库里一袋袋不肯扔掉的三七。
就在这时,刘年突然心悸了一下,而后是无数岁月的沧桑感一股脑袭来。
他惊讶地发现,他此刻竟然能够掌控这具身体了。
手指摩挲着饭票,那触感,竟变得那么真实,但眼前,已经模糊一片。
梦境在这一刻开始破碎。
旧仓库的阳光裂开。
老槐树、麻袋、饭票、账本,全都像被水冲散的墨,一点点化开。
刘年迟钝地伸手去抓。
可他的手穿过了所有东西。
最后只剩那两张饭票,在黑暗中轻轻飘了一下,化成金黄色的尘埃。
刘年猛然坠入混沌。
耳边不再有风声,也没了鸟鸣。
只有自己的喘息声,和意难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恢复了视线。
行九善仍旧站在他旁边。
还是那张脸,还是那身白袍。
可这一次,他的表情变了。
他的眼里,全是泪。
刘年愣住了。
这个总爱打哑谜的家伙,每次出现都像知道一切,却又死活不肯把话说透。
可第一次,在他面前,竟然露出了这么明显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