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停在刘年眉心前一寸。
黑墨般的血,从她眼角无声滑落。
刘年艰难抬眼,视线里一片模糊,只能看见六姐温柔又苍白的脸。
“刘年,听我说。”
六姐声音很轻,却穿过了他耳边轰鸣的煞气。
“你现在的身体,只是凡胎容器。”
“阳煞主生,阴煞主死!一个要护,一个要斩!它们都认你,却还没认彼此。”
“所以它们在争这具容器的主导权。”
“你若找不到平衡的契机,或者宣泄引流的介质,迟早会让它们从里面撕碎。”
刘年心里更是一慌。
凡胎容器?
他这二十四年活得已经够惨了。
现在好不容易混出点名堂,身边一群女鬼姐姐妹妹,结果身体还成了容器?
这玩意儿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?
刘年想苦笑一声,可嘴角刚动,胸口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白金火焰顺着左臂窜上脖子,黑色冰霜从右肩蔓延到锁骨。
两股力量在喉咙附近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呃!”
他喉间挤出一声闷哼,嘴里立刻涌出血腥味。
六姐脸色一变。
“刘年,守住心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