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生堂,交名!”
声音很古怪,听着像许多人把嗓子揉碎后混在一起。
药鸩抬手,示意谁都别出声。
刘年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门外的东西又敲了敲门。
“安生堂,交名!”
药鸩起身,走到门边。
刘年脸色一变,伸手想拦。
药鸩没有回头,只用极低的声音道:“不开门,它会记整间屋子的名。”
刘年手僵在半空。
药鸩掀开门闩。
门板刚开出一道缝,一张脸就贴了进来。
那根本算不上脸。
长在胸口,一层灰白的皮绷在骨头上,五官像用刀随便划出来的。
嘴巴张得很大,舌头又细又长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。
它手里提着一面破铜锣,腰间挂着一本薄册。
刘年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眼睛发酸。
那舌头上的小字在动。
有些字像人名,扭来扭去,仿佛还活着。
收名鬼的目光先扫过药鸩,又落到刘年身上,最后停在七妹身上。
七妹魂体本就虚弱,身上黑裂细密,在这东西眼里恐怕像一块已经切好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