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怜悯?”
古老抬头,看向灰蒙蒙的天。
村子上方像永远罩着一层脏布,多大的风都吹不开。
眼神失焦片刻,随即露出苦笑。
“太奢侈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。
可刘年听着,心里莫名堵了一下。
古老没再接着说,伸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红纸,又拿起毛笔,在砚台里蘸了蘸。
“八字已成,该取名了。”
刘年看着他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,忍不住问:“取什么名?”
古老低头看着红纸,声音放缓了些。
“孩童的名讳,多半是父辈对他的期许。”
“从前老夫替人起名,多用财、权、情、义。”
他说到这里,笔尖停住。
“可如今......”
古老沉默了一阵。
刘年没催。
风吹过桌边,那杆破布幡轻轻晃了晃,上头“起名、测字、文书”几个字歪歪扭扭,像随时要被风撕下来。
古老终于落笔。
两笔写完。
刘年凑近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