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可走着走着,他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了很不和谐的声音。
读书声!
声音不小。
一群孩子齐声念着,清清亮亮,竟有几分热闹。
刘年脚步一顿。
“这破村子,还有学堂?”
他顺着声音快走了几步。
绕过一堵塌了半截的土墙,眼前豁然露出一块空地。
空地上摆着二三十张矮桌。
没有屋顶,四面漏风。
说是私塾,更像是拿几块木板临时搭出来的课堂。
孩子们坐得还算整齐,衣裳都很破,有的袖口短了一截,有的鞋露着脚趾头。
可他们念书时,声音很齐。
“对酒歌,太平时,吏不呼门。”
“王者贤且明,宰相股肱皆忠良。”
“咸礼让,民无所争讼。”
“三年耕有九年储,仓谷满盈......”
一句接一句。
刘年站在后面,听得有点恍惚。
刚才还是人头税,流民税,名字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