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看着那只黑碗,眼眶发烫。
这算哪门子的药引娘娘。
这是被逼着拿自己的命,给别人续一天又一天。
一天一天,续到她自己没了。
草人收了血,却没松开那个女人。
它歪了歪缝着人皮的头,喉咙里又挤出声。
“今日主药缺肥。”
“需添一魂。”
方樱兰脸色白了。
刘年胸口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“添你妈!”
他弯腰抓起地上的镰刀,冲着草人的脖子就砍。
这一下没什么章法。
他不是五姐,不会什么寒雨凛冬。
他只是气疯了,像个被逼到墙角的普通人,手里有什么就拿什么拼命。
镰刀还没碰到草人,草人身后的黑土猛地裂开。
一只枯瘦的手从泥里伸出来,抓住刘年的脚踝。
那手没有皮,指骨上挂着湿泥,指甲又长又黑。
刘年脚下一沉。
紧接着,整片药田活了。
那些药草全转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