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拖过石头,哗啦作响。
昨日在铁匠铺闹事的恶霸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只低阶鬼物。
它们有的没脸,有的肚皮裂开,走动时不断往下漏黑水。
铁痴也在后面。
他肩上扛着一大捆镰刀,粗麻绳勒进皮肉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岁岁紧跟着他,光着脚,怀里抱着剔骨刀。
小家伙今天没笑。
眼睛盯着铁痴后背,跟得很紧,像是怕慢上一步,人就没了。
恶霸走到田中,抬手一挥。
“老爷仁慈,赐药田五十把新镰!”
“今日起,收药翻倍。谁割不够,就割自己的肉补!”
铁痴卸下肩上的镰刀。
沉重的一捆砸进田埂,泥水四溅。
刘年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些镰刀通体乌黑,形状与寻常农具相差不大,刀刃却薄得吓人。
刃口开着密密麻麻的血槽,偶尔还有黑气从槽里钻出,贴着刀身来回游动。
这哪里是割药的。
明摆着是割魂的!
活人挨上一刀,伤的恐怕不只是皮肉。
恶霸踢了踢镰刀,冲铁痴冷笑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