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发灰的手破土而出,死死抓住刘年的裤腿。
紧接着,一个没了双脚的人从土里爬了出来。
它拖着烂到见骨的下半身,腰间还挂着一块门牌,上面依稀能看见旧村的户号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我不是流民!”
“我有保人,我真的是村里人啊……”
流民鬼抬起头,脸上的皮早已烂光,嘴里却还在重复这几句话。
刘年低头看了它一眼,并没有让它继续靠近。
黑色煞气化成细线,瞬间钉住流民鬼的两只手腕。
流民鬼张嘴扑来。
刘年右手一翻,阳煞凝成短刃,顺着它身下的影子一刀划过。
流民鬼的动作顿时停住。
下一刻,它的身体散成了一地灰纸。
纸上密密麻麻,全是旧村的税名。
流民税、人头税、还乡税、作保税……
有些纸已经烂了,上面却还留着血指印。
刘年看了片刻,抬脚将灰纸踢开。
现在他终于知道,为什么古老说没人知道出村以后还能不能活着回去。
旧村外面根本不是什么自由之地。
这里,是逃村者的坟场。
那些鼓起勇气跨过村界的人,最后全死在了这条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