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不知何时挪到了石碑前。
那豆丁大的孩子正蹲在那里,两只手一起攥着毛笔,笨拙地在碑面描画。
“岁岁!”
铁痴一步冲过去,伸手抓向他的手腕。
然而,他的手直接从岁岁的胳膊中穿过。
名字写上无名碑后,铁痴已经无法触碰活人。
他不信邪,又接连抓了几次。
每一次都落了空。
“停下!”
“别写!”
岁岁没有理会。
他吐出一点舌尖,神情认真,握着毛笔继续往下描。
岁岁这两个字,也是古老教的。
他从小守在铁匠铺里,看铁痴打铁,听铁痴骂人。
旧村里没人愿意接近他。
大人觉得他邪门,孩子也不敢跟他玩。
只有古老偶尔会带着几张旧纸过来,教他认几个简单的字。
可岁岁不爱学。
单是一个“岁”字,他便学了大半年。
古老教一遍,他忘一遍。
铁痴骂他笨,他还会拿着木棍去捅炉子,装作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