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戟再次压下时,煞线顺着它的手臂钻进了甲胄。
刘年没有急着引爆。
阴煞本就能侵蚀魂体,进入韩烈体内以后,沿着那些黑发一路向上,很快触到了它藏在胸腔里的魂核。
接触到魂核的一刻,刘年脑中多出了大片杂乱的画面。
有书生,有老者,有校长,有商贩,还有士兵。
一张张脸挤在灰白色的魂核中,有些只剩半边,有些还在张嘴说话。
它们用着不同的声音,喊着同一个名字。
陈涌!
刘年的手腕抖了一下。
那些脸并非被韩烈吞进去的亡魂。
每一张脸里,都留着相似的记忆。
而这些记忆,全都是陈涌披着不同的人皮,行走在不同朝代的片段。
千年来,陈涌换过太多身份。
他每舍弃一个身份,便把一部分记忆留在这张脸里。
如今,这些残缺的身份全被塞进了韩烈的魂核。
它知道陈涌做过什么,也知道陈涌想要什么。
可它终究只是韩烈。
或者说,是一具以韩烈残躯为壳,承载陈涌记忆的替身。
“原来你是个假的!”
刘年抬起头,盯着那张还在抖动的脸。
韩烈挥戟的动作停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