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凌霄一夹马腹。
永夜四蹄踏出黑雾,载着两人直冲高空。
冷风灌进刘年衣领,胸口伤处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顾不上了。
越过楼顶的刹那,整座南丰城南部撞进他的视野。
刘年抓着马鞍的手陡然收紧。
街道没了。
几条通往庆生楼的主路,全被黑压压的尸煞填满。
它们踩过汽车,撞碎店铺,挤倒沿途路灯,缓慢向前推进。
没有嘶吼。
也没有互相撕咬。
成千上万双腐烂的脚掌落在地面,竟踩出了军阵般的节奏。
刘年视线继续向后。
尸潮中央,无数白骨堆成了一座高台。
几只身形庞大的尸煞扛着高台,踩着同类向前移动。
高台上坐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,一具太像人的尸煞。
它身上披着残破将甲,肩甲间卡着干涸的血肉。
脸庞只有小半腐烂,其余皮肤泛着死灰,五官依旧能看出人形。
它的腰间挂着一把锈刀。
双手搭在膝上。